豪爽旷达的酒歌

首页 >李白斗酒诗百篇 >第四章:磋砣岁月 >时间:2019-04-02 21:06标签:

豪爽旷达的酒歌

在元演父子的一再挽留下,李白又住了一段时间,才回归安陆。

临行之时,元府尹馈赠了他一领价值千金的狐裘,又送了一匹有名的

“五花马”,另外还有一大笔盘费。竟使李白觉得自己毕竟还是有些出息,至少这次可以体体面面地回家。

路过洛阳时,巧遇故人元丹丘从蜀中访道回来,两人晤谈甚欢。

丹丘邀李白到他颖阳山居盘桓,李白却想早些回安陆去。于是两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,就是到酒馆中畅饮通宵,然后第二天一早分手。他们两人正在对饮时,不知谁家的玉笛吹奏起来,而且奏了一阂古乐府折杨柳》。那凄婉转的曲调,在宁寂的夜里水一样地荡开,让客旅在外的李白顿生思乡之情,李白此时恨不得插上了翅膀,飞回妻女身边。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他就辞别了元丹丘,踏上了回安陆的归途。

刚隔了一天,已回到颖阳的元丹丘又派人送了信来,说有一位叫岑勋的年轻人到颖阳找他。

岑勋是李白忠诚仰慕者,听说李白隐居颖阳,便千里迢迢赶来。

当他得知李白已回安陆,心里十分失望。

元丹丘见岑勋如此倩真意切,不忍让他悻悻而归,便马上给李白写信,希望他来颖阳和岑勋相会。信中还附了岑勋的一首诗。诗中说是渴慕已久,机会难得,已置酒相待,请李白务必到颖阳山居一行。

李白接信,心情也很激动,想洛阳到颖阳不过百里之遥,朝发夕至,于是便动身到了元丹丘处。

岁李相见,果然性情投合,于是一同登上山居背后的马岭,遥望黄河,蜿蜓东来,好像自天而降,在夕阳下,格外分明。洛阳也如在眼底,晚烟萦绕的树丛中闪着点点金光,大概就是它的宫殿。他们只顾徘徊其间,渐渐一切都在暮色笼罩之中。当他们回到山居时,月亮已出来了。李白便干脆叫把酒肴摆在院中。他们一边开怀畅饮,一边高谈阔论。

在他们之中,要数李白的酒兴最高。几斗酒下肚,李白就谈到太原之行,他大侃了一番塞外风光,称赞了一通主人的盛情;谈到长安之行,他愤愤不平地发一通牢骚,骂一阵张埔等人;谈到个人前途,他感到青春将逝而报国无门,又不免暗自神伤;转瞬工会活动间,他又觉得来日方长,终有得志之时。

最后谈到写诗,岑勋求和,李白马上就写了一首《酬岑勋见寻,就元丹丘对酒相待,以诗见招》。一轮明月,已到头顶。话已谈得不少了,酒也喝得够多了,可李白还在喊:“拿酒来!”

元丹丘怕他烂醉如泥后就没“戏”唱了,便故意说:“我可没钱打酒了。”

李白却哈哈一笑:“没钱怕什么?太原府尹送我的那匹骏马和那件狐裘,还不值几坛酒吗?”显然已经带了酒意,但他偏不承认醉,仍然连声叫小童拿酒。

元丹丘向岑勋使了个眼色,然后指了指,李白的酒杯,又作了个吟诗的手势。岑勋立刻领悟,李白是酒仙,是诗仙,但是没有酒就没有诗,没有酒他就成不了仙,酒是创作的源泉。而现在李白的酒和的恰到好处,正是他吟诗的最佳时机。

于是岑勋故意激李白:“你说你没醉,怎么证明啊?那你就再写一首诗看看。”

元丹丘也附和着说:“好!写出来,再给你喝三壶;写不出来,就请你向周公讨酒去吧!”

李白说:“你们竟然不相信我没醉?看,月白风清,如此良夜,你们竟然让我去睡觉!"

他拍案而起,指着胸囗说:“诗在这里!丹丘子,拿笔写吧,诗有了!”于是一抬头便冲口而出: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!

元、岑两人一听大声叫好,元丹丘赶快抓起席上的纸笔书写。叫好之声未停,李白一把抹去了头巾,披散了头发,头发朝后一甩,又甩出两句来: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!

元、岑两人一听:酒入愁肠,恐怕要化为悲调了。谁知李白抓起酒壶,满满斟了一杯,一饮而尽,接着念道: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梅空对月。

月光照着他的脸,分明又挂着笑容。岑勋正惊讶他转换之奇,又听他一囗气往下念,像早已做好似的: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

元丹丘笑着说:“山居寒舍,哪有如此阔绰的筵席?"

岑勋笑着说:“写诗不妨气派一点。”

只听李白叫道:岁夫子,丹丘生,同时给他们工会活动两人杯中斟上酒:

将进酒,君莫停。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

元丹丘和岑勋都伸长耳朵静静地听他的下文。钟鼓撰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复醒。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

元丹丘希望岑勋能暂时缓住李白闲聊几句,自己好歇一歇手,不料李白诗如泉涌: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洁取对君酌。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!

岑勋正在奇怪:分明是借酒浇愁,却又如此旷达、豪迈,令人心胸开阔,真是不可思议。

只听得李白一边大喊:“拿酒来。”一边跟跄几步就跌倒在元丹丘的药圃里。他们才知道诗已经结束,而李白也确实醉了。

第二天李白一起来就匆匆告辞而去,元丹丘这才想起昨夜的诗还没有题目,连忙打发小童赶下山去。

小童回来说,李白已经上马扬鞭,听他说了个:“请喝酒。”马就跑开了。

元丹丘说:“哦,题目就在诗中。”

岑勋也说:“就是《将进酒》。”

岑勋和元丹丘谈起李白这首诗来,都一致感到这首诗非悲,非喜,非哀,非乐;又觉得亦悲,亦喜,亦哀,亦乐。

岑勋说:“这是一首千古独步的酒歌!工会活动既劝人,又劝己,豪爽旷达,气势夺人。全诗顿然而起,嘎然而终,斩截爽快,落地有声。诗中悲欢交错,明暗杂揉,情绪起落,如海潮之涨伏,浩浩荡荡,哗然轰响。

写人生易老,叹功业无成,有悲意而无哀声,工会活动写人生放浪,歌及时行乐,有豪气而无颓意。诗歌情感波动有如将军布阵,弈人投子之井然有序,让人左推右敲无所挑剔。”

元丹丘说:“此诗之成,你我眼见。脱囗而出,何曾考虑诗法?

信手拈来,哪里顾得布阵?那些酒酣耳热时的劝酒和吆喝,在诗中却被他营造出一种真切而浓烈的酒宴气势。李白真乃诗中仙人,酒中仙人啊!”

说毕,两人大笑一阵,又为李白叹息一番。一首《将进酒》,为一切饮酒的人平添了多少豪壮和荣耀,也为一切不能饮酒的人留下了多少诱惑和遗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