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隐大匡山,无人知所去

仙隐大匡山,无人知所去

武则天死后,中宗被杀,张柬之被驱逐,朝廷大权落入了韦皇后的手中。她想要效仿武则天,成为第二个女皇帝。然而,这位韦皇后治理国家的天赋远不及武则天,她重用亲信,纵容女儿卖官荡爵,正当她准备登基的时候,李隆基率领御林军抢先攻入皇言,拥李旦为皇帝。

为了防止太平公主夺权,优柔寡断的李旦把皇位让给了儿子李隆基。713年,李隆基亲自除掉九游姑姑太平公主,改年号为开元,自此,开元盛世的大幕缓缓拉开。这一年,李白13岁。

少年时期的李白,曾经担任过当地县衙的小跟班。在匡山大明寺中,原有一块宋代熙宁元年(1068)的石碑,碑文记载,李白“少为当县小吏”。

李白担任县小吏的时间,是在他20岁之前。这个时候,李白的才学已经名扬乡里,得到了不少人的肯定。

为了显示自己重用贤能,彰明县令遂聘李白为小吏,相当于府衙的小跟班,做一些跑腿打杂的工作。

少小无知的李白对彰明县令的“重用”显然太过奢望。他以为,这就是自己飞黄腾达,实现治国抱负的起点。他希望这是自己从政生涯的跳板,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,得到朝廷的认可,最终让皇帝注意到自己,继而可以直接“为卿相”。

然而,十几岁孩子的想法总是幼稚的,更何况天性浪漫、富于幻想的诗人李白。县令似乎并没有打算重用他,而只是想利用李白的名气,为自己提高一些声望而已。于是,李白任县小吏没多久,就和县令产生了矛盾。

有一天,李白想效仿古人借喻讽谏,劝谏县令重视农业生产,便牵着一头牛走过大堂外,大概是想试探县令的态度,不料这一举动却被县令夫人看到。县令夫人顿时火冒三丈,怒斥李白有损县衙体面。

看到县令默不作声,李白灵机一动,随即吟诗一首:

素面倚栏钩,娇声出外头。若非是织女,何必问牵牛?

李白不解释自己的用意,而是以反问的语气,巧妙地化解了即将发生的争执。读谐的诗句缓和了紧张的气氛,县令并没有因此而惩罚李白。

不过,满腔热情的李白却一下子寒了心。以李白当时的名声,任职县衙绝对属于屈才,但没想到的是,县令非但不重视,还把自己视为一个跑腿的,自己用心良苦的讽谏更是毫无作用。

李白并没有遭到县令的冷落。相反,自从上次李白脱口成诗之后,县令对李白似乎更加“器重”,但凡宴请、出游,县令总喜欢带上李白为自己“撑门面”。不过,正因为如此,李白更加闷闷不乐了。矛盾终于在一天激化。这一天,李白跟随县令出游江边,这时江上漂来一具女尸。县令的“雅兴”倒是好得很。漂在水中的大概是一个容貌皎然的女子,她面容姣好,死态安详,宛如睡着了一般。县令捋了捋胡须,附会了一首诗:二八谁家女?漂来倚岸芦。鸟窥眉上翠,鱼弄口旁朱。

不赶快打捞尸体,居然有兴致拿女尸作诗?站在一旁的李白无法压抑心中的愤然,几句“顶撞诗”脱囗而出:

绿发随波散,红颜逐浪无。

何因逢伍相,应是怨胡!

相传,李白此时听到人群中窃窃私语,近前打探九游,才得知这名女子原是为了抵抗恶少的霸占,无奈之中跳水自尽。

愤怒之下,李白执剑找到了那个恶少,拔剑把他的九游头砍了下来。江边一游之后,出于对县令的彻底失望,李白脱去吏衣,扬长而去。

开元八年(720),初的大地蒙上了新绿。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,李白离开了那个让他备受羞辱的小县,首次前九游往成都。在成都,他拜见了当时的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苏题,并呈上了自己所作的赋。观读了李白的文章后,苏题认为“此子天才英丽,下笔不休……可与(司马)相如比肩”(《唐书·苏颁传》),可见苏颁对李白评价之高。苏题不仅夸赞了李白的诗文,还向朝廷推荐了李白,而此时的李白也渐渐从担任“县小吏”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
日照锦城头,朝光散花楼。金窗夹绣户,珠箔悬银钩。

飞梯绿云中,极目散我忧。暮雨向三峡,春江绕双流。

今来登望,如上九天游。

—《登锦城散花楼

“飞梯绿云中,极目散我忧”、“今来一登望,如上九天游",在诗中,李白的情绪发生了转变。心中的忧愁渐渐地散去,极目远眺,看到的不仅是远处的美景,更是自己才华得以施展的未来。

然而,在苦苦等待后,李白并没有迎来任何仕途上的转折,苏题的推荐像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。

出游成都未果,李白并没有选择回到本县,而是继续前行,前往渝州。当时,渝州的刺史叫李邕适,历史记载此人“性多异端",李白曾尝试献诗给他,但依旧没有得到引荐。

几经辗转,当年天李白才开始返回昌明。在返程的路上,李白似乎想清楚了一个问题:无论是“体制内”晋升,还是向朝廷毛遂自荐,这两条路都来得太慢,离他的“布衣卿相”梦似乎太遥远。更何况,这两条路现在看起来根本走不通。

于是,李白想到了归隐山林。

唐朝自武周未年起,卖言稀爵之风毒瘤般盛行,学言制度受到严重的冲击,不少仁人志士为了不与他人同流合污,而选择隐居山中。然而,他们隐居并不是为了“出世”,而是为了“入世”,通过在名山中隐居、发表特立独行的言论,提高自己的名气,继而得到朝廷的重用。